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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年龙鳞:一枚甲辰巷临戳片里的花甲邮缘

2024年1月5日的苏州老城,晨雾裹着平江路的水汽漫过青石板——这天是《甲辰年》龙票首发的日子,也是我与龙年重逢的第六十个年头。几天后收到苏州邮友套寄来的龙年极限片时,指尖刚触到纸面,便被那抹朱砂红艳了一下:片上的金龙盘着云纹,与邮票里的“天龙行健”遥相呼应,而右上角那方“甲辰巷(临)2”的邮戳,像一滴凝结了六十年的时光,落在了苏州老城的巷子轮廓之上。
这枚极限片的底色,是桃花坞的粉墙黛瓦。邮友陈老师说,首发式现场的临戳特意选择了“甲辰巷”——这条藏在苏州姑苏区的老巷,虽不是声名在外的景点,却因“甲辰”二字恰好应了龙年的景,成了生肖邮票首发当天邮戳里最贴地气的巧思。我摩挲着片上的龙鳞纹路,联想到1964年的那个冬天——也是甲辰年,一位普通人家的孩子降临到人世间,注定了与甲辰龙年难以割舍生肖邮缘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首次遇到发行第一轮生肖龙年邮票是1988年,我攥着攒了的零用钱,在我们附近邮局排了两小时队,才买到半版装饰感极强的黄龙邮票。那枚邮票的凹凸感糙得硌手,龙纹是五彩斑斓的墨线勾勒,可我把它夹在课本里,连翻页都怕蹭掉了油墨。那时的邮局窗口还没有“极限片”的说法,更没有嵌着巷名的临戳,一枚盖着邮局日戳的邮票,就是少年人能攒下的全部龙年记忆。六十年后的桃花坞首发式,邮友们举着印着金龙的明信片挤在邮筒前,临戳的油墨香混着苏式糕点的甜香。这枚极限片上的龙,是故宫九龙壁的复刻——金鳞裹着闪金油墨,日光下会泛出细碎的光,连龙爪下的云纹都雕着细微的弧度。可最让我心动的,是邮戳里“甲辰巷”三个字:六十年前我在北方小城盼一枚龙票,六十年后龙票的墨香,顺着邮路裹着江南老巷的烟火气,落在了我的案头。邮友在附言里写:“为这临戳就为邮友盖了三百枚封片,特意给你盖了甲辰出生那年带巷名的。”我看着片上油墨清晰的“2024.01.05”,忽然觉出“花甲”二字的温柔——当年那枚戊辰年龙票,如今成了邮册里泛黄的标本;而这枚闪着墨韵的临戳片,是岁月回赠的新印。监制信息可以被涂抹,邮路可以被提速,可集邮人心里的那点执念,从来都是“把时光盖在纸上”:从1964到2024,从墨线龙到金鳞龙,从县城日戳到甲辰巷临戳,方寸之间的龙纹,早成了刻在邮册里的年轮。夜里把这枚极限片插进邮册,正好挨着1964年的那枚旧龙票。一黄一红,一糙一润,像两段被龙鳞串起的岁月。窗外的月光落在片上,金龙的鳞光忽然亮了一下——那是六十年的时光,借着一枚嵌着老巷名的临戳片,轻轻叩了叩我的案头。来源:寧之迅196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