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魂永在：聂卫平的方寸印记

为了展现中华民族围棋文化的魅力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电部于1993年4月30日发行了编号为1993-5一套两枚的《围棋》特种邮票。2-1古人对弈图20分描绘了两位古人围坐棋盘对局、一人观战的场面，尽显围棋对弈的雅致；2-2“中国流布局”1.60元则在土红色棋盘上，用三枚黑子勾勒出“桥梁式”的精妙布局，这一源于1963年中国棋手对阵日本棋手时的创新招式，至今仍是围棋界的经典章法。2026年1月15日上午，手机微信上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沉——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、“棋圣”聂卫平，因病医治无效，于1月14日22时55分在北京逝世。怔立片刻，我打开电脑，插上U盘，翻出了U盘里面那张存了多年的照片：照片上面是1997年发行的全国政协第八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纪念首日封，右上角贴着编号1997-1生肖牛邮票中2-2写有“牛”字50分那一枚，信封空白处密密麻麻签满了体育名家明星的名字，其中那三个刚劲有力的“聂卫平”，在照片的像素里依旧清晰可辨。这张照片，是多年前从一位老邮友那里拍下的，当时他晒出这枚珍贵的签名封，我一眼就盯上了聂卫平的签名，好说歹说才征得他同意，当场用手机拍了这张高清照片存进了U盘。盯着照片里的签名，记忆一下子拉回了小学二年级。第一次知道聂卫平这个名字，就是在小学语文读本里那篇短文——写的是他和陈毅元帅切磋围棋的故事。文中说，10岁的聂卫平赢了陈老总后，见元帅想悔棋，急得赶紧抓住对方的手不肯松开。这个带着点“小倔强”的童趣细节，一下就让我对这位“围棋高手”有了亲近感，也第一次明白，围棋不只是黑白棋子的对垒，还藏着这样温暖的传承。后来才慢慢了解，陈毅元帅是中国围棋事业的奠基人，始终坚信“国运盛，棋运也该盛”，正是在他“围棋是中国国粹，要好好传承”的关怀下，才亲自为聂卫平找了围棋界老前辈，帮他铺就了围棋之路。聂卫平后来也常说，没有陈老总，就没有他的围棋人生。我最早爱好集邮，纯粹是图好看、爱那份藏在方寸之间的文化印记。1998年，营山县邮电局在县城大南街设立了中国邮政集邮门市，我就是在门市的集邮专柜前，一眼看中了这套1993年发行的《围棋》邮票。“古人对弈图”的雅致、“中国流布局”的精妙，特别是那一枚“古人对弈图”，有一种似曾相识熟悉的感觉，一下就戳中了我。为了这套票，我不知道在专柜前徘徊犹豫了多久，才鼓足勇气给妈妈说了在门市专柜前买下这套票。回到家就对着“中国流布局”那枚邮票看了很久有种读不懂的感觉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个“桥梁式”的精妙布局，藏着中国人的棋思智慧。再后来见到老邮友集邮册里那枚签名首日封时，我当即被深深吸引，用手机拍了下来留存。听邮友说，这枚封是他十几年前在北京逛邮市时淘来的，上面签满了各路体育名家明星的名字，算得上群星云集，倍显弥足珍贵。1997年前后，正是聂卫平到处推广围棋教育最忙碌的时候，能在这样的集体签名中见到他的名字，更显难得，现在再看U盘里的照片，才发觉这张小小的照片，早已把我对围棋的懵懂喜爱和集邮的初心紧紧绑在了一起。真正读懂聂卫平，是在长大以后。我慢慢了解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日围棋擂台赛的传奇——那会儿日本围棋在世界棋坛占据绝对优势，首届擂台赛中国队开局不利，多名棋手接连失利，形势岌岌可危。作为主将的聂卫平临危受命，一步步闯关，连胜日本小林光一、加藤正夫等多位超一流棋手，最终击败日方主帅藤泽秀行，帮中国队逆转夺冠。之后两届擂台赛，他又创下11连胜的神话，带领中国队实现三连冠。那时候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，正需要这样的精神鼓舞。后来他被国家体委授予“棋圣”称号，可他自己却说，这个称号让他“得意了几十年，也不安了几十年”，这份谦逊更让人敬佩。再后来看他解说“人机大战”，从最初坚信人类能赢，到赛后坦然称人工智能为“阿老师”，鼓励年轻棋手向新技术学习，又让我看到了这位“棋圣”的豁达与通透。他1999年开办的聂卫平围棋道场，把对围棋的热爱和传承，实实在在传递给了下一代。如今再放大U盘里的照片，聂卫平的签名依旧刚劲。我对照珍藏的1993年《围棋》邮票，“古人对弈图”的雅韵、“中国流布局”的创新，恰如聂卫平一生的写照——既有对传统围棋文化的坚守，也有推动项目发展的开拓。邮票定格了围棋文化的底蕴，照片留住了“棋圣”的痕迹，这一邮一品，都成了岁月里的珍贵纪念。方寸之间，藏着情怀，更载着精神。聂卫平先生走了，但他用一生推广的围棋文化，早已通过一枚枚邮票、一次次对弈、一代代传承，深深扎根在我们心中。U盘里的这张照片和集邮册里面这套《围棋》邮票。它们不只是藏品，更像一把钥匙，总能打开那些与围棋、与“棋圣”相关的记忆，提醒着我：黑白世界里的坚守、热爱与传承，永远值得铭记。